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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无声... 雁过无痕..(二)
作者：☆无情ぜ宝贝☆ 本文获得：积分 >>注册成为1717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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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我仍能在江湖上听到关于当年寒潭一战的种种传说。他们都在讲述那个少女：风魔堡上，碧水潭边，红衣如花，长剑胜雪，不知倾倒了多少英雄豪杰。
他们都称她为“红衣冰血”。她是武林第一美人。
可这时的我，已经戴上了丑陋的人皮面具，以一把嗜魂威慑江湖。他们都叫我嗜魂婆婆。
有谁曾经想到过，我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但一切都已经事过境迁。
那场喜筵很冷清。
隔着蒙头红纱，一切恍然如梦。当雁揽我入怀，我才确信这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嫁给了深爱的男人，从此祸福与共。也是真的背弃了教规，从此万劫不复。
那夜红烛烁烁，我却忍不住泪湿。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掌控这此后种种，但这一刻，我心里是满溢的幸福。从今而后，我不想做什么圣女，什么教主，我只想和雁永永远远，天长地久。我已经有勇气来承受即来的劫难，因为心中有爱，所以已经可以不惧。
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世间真情女子，应该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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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险潜进了秘道。
我要盗得冰之咆哮心法，我要用它换来我的自由，从此与沙城两不亏欠。我不甘心一生都被设计，我早已不是循规蹈矩的沙城圣女。我只是一个简单普通的女子，渴望自由地爱人和被爱。
即使从此以后，我要跟着雁流落江湖，做对貌不惊人的平凡夫妻。即使从此以后，我要收起手中长剑，做个柴米油盐的世俗女子。
但却没有哪一刻，能够抵得这其中的万种风情。
从秘道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叶。
他仍然一身白袍，衣袂飘飘。我看见他的时候没有惊惶，我们平静地对视。时间仿佛倒退回了当初，大雪纷飞，天地茫茫，只有我们站立其中。
叶的长剑已经抵到了我的眉心。
他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出他深深的痛苦。我们相遇在寒冷的冬季，而他向往温暖的春天。我不爱他，所以坚拒不受。而他心中情意仍深，所以无法下手。
情之所困。我甘冒奇险，他一直迷失。我们原来有同样的坚持。
叶手中的长剑恍然坠地。他猝然转头，远去的身影渐渐被大雪模糊，终于不见。他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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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开风魔堡后不知所踪，而我终于事败。
我叛出风魔堡的那天，风魔堡上一片寂寂。大雪依旧在下，天地苍茫，已无我的容身之地。雁携了我的手毅然下山。
途径碧水寒潭，潭水如玉，红梅如火。雁摘了一朵替我插在鬓边，我却将它取下来放进寒潭。当年的一切已经改变，如花的容貌从此也不再示人。
我们在苍月岛结庐而居。那里四面环海，从来不曾落雪。
雁常携了我的手去观海听潮。看日出日落，朝露晚霞。有湿湿的风吹起我绯红的长裙，我像当年一样，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旋转出一地芳华。
那一刻我突然知道，只有这里，只有雁，才是我一生所系。现在和当年雪地里的长裙飞舞，在叶面前，是完全不同的。
江湖恩怨，是非情仇，都变得遥不可及。如果可以，我愿意终老于此。和我爱的男人，还有他冰雪聪明的女儿。
但是雁，他寒毒发作，已然攻心。
9
那天苍月岛上落叶纷纷。
雁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肯放，他的眼神渐渐开始涣散。我呆呆地坐了三天三夜，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对着涨潮的深海大声地喊出雁的名字。但是雁，他就在我的身边，却已经不可能再回答我。海潮汹涌地拍击在岩石上，我的声音渐渐被掩盖其中，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我终于跪倒在海边失声痛哭。
江湖，我已经远离，却忘了自己注定是江湖中人。那些恩怨情仇，原来不是我一相情愿能够放下的。我可以放过所有的人，但他们却不肯放过我。
我要的不多。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想要跟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一生一世，这并不过分。但我有心如此，却无人成全。
我离开了苍月岛，戴上了丑陋的人皮面具。从今而后，世上再无红衫衫如花晴飞扬 ，只有无情无爱的嗜魂婆婆。
语儿，我的女儿，我已心死，却又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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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许一切都是宿命。就如同我在风魔土城漂泊二十年，始终还是要回到沙城去。那里是我的家乡，我就像一片落叶，无论在空中盘旋了多少时间，终于还是会坠落下来。
所有的一切，该来的，终是会来。
后来我曾在万安寺见过叶。
他已经自**貌。我只是远远地看见了他的背影，我知道那的确是他，但我没有走过去和他相见。我们都已面目全非，过去种种，恍如一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无论当初有如何的激情如何的背弃，最后都不过如此。为情所困，其实不过是造化弄人的借口。
我轻轻握起手掌，左掌是虚，右掌是空。
命运，最终仍是不可违不可抗，不可言说。
我这一生将不会回返这里，但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那里，并且无怨无悔。
船舷上有湿冷的海风。我看见语儿独自站在船头，轻轻唱我教她的曲子。她神色肃穆，但眼中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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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流水兮逝似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