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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无声... 雁过无痕..(一)
作者：☆无情ぜ宝贝☆ 本文获得：积分 >>注册成为1717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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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已面目全非，过去种种，恍如一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无论当初有如何的激情如何的背弃，最后都不过如此。为情所困，其实不过是造化弄人的借口。
命运，最终仍是不可违不可抗，不可言说。
1
来如流水兮逝似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2
十八年前教语儿这首曲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今天的结局。
语儿很像我当年的样子。肤色白皙，眼似秋波，她是一个美好的女子。我看着她就想起当年沙城的往事，那些往事过了这么多年，却还像就在昨天。
我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到了今天，好像走了很长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我孤身而来，如今却也要孤身而去。爱的，恨的，转眼间就都消失不见。
命运一世轮回，如一场虚空，而我转眼就老了。
语儿坐在我面前。
我很细心地帮她梳发上妆，镜中的少女恍然若梦。她的头发柔软如云，漆黑如墨。她是要踏上一个前途未卜的路程，一如当年我来风魔堡的时候，心里的忐忑。
我为她戴上了华美的头饰。已经很多年我没有再碰这些东西，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美艳胜花的少女。
如果，如果我从未来过风魔，只是安安心心地做沙城的圣女,心无杂念，也许我的一生将会过得非常平静。
我将不会再面对如此复杂的江湖争斗，也不会有耿耿于心的情怨纠缠。语儿，我的女儿，她也不会承受如此违心的选择。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3
我来风魔堡，原是来寻冰之咆哮的心法。我从未想过会留在这里，只要我立下大功，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到沙城继任教主。
我是圣女，继任教主是毕生所愿。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那时是冬季，风魔堡上白雪皑皑。
叶一身白袍，倚剑而立。我出神地看着天空，他问我在看什么。我对着他微笑，我说，我很喜欢看雪。虽然是一个人，但好像拥有了世间万物。叶略微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笑了，他指着天空说，你看，天地茫茫，只有我们站立其中。
他说“我们”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长剑有微微的颤动。
我们去碧水寒潭，那里是积雪融化的地方。碧绿的湖水仿佛温润之玉，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飘在他的肩头，飘在我的眉间。
我试图伸手去掬那湖碧水。叶阻止了我，他说，很冷。
我问，一直都这么冷么？
他抬起头来，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轻轻地说，雪融了，冬天就会过去，然后就是温暖的春天。
他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有微微的风从我们中间穿行。我空手而握，左掌温热，右掌清寒。
4
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能在同样的地方遇见叶。
我们一起看雪。有时候讲很多话，有时候却一直沉默。叶偶尔会在雪地里练剑，而我常做的是闭上眼睛，仰起头张开双臂在雪地里旋转。我的红裙如牡丹怒放，霎时便满地芳华。
通常这个时候，叶就会收起长剑，安静地看着我。那些雪花落到我的唇间，有微凉的甜意。
阳夫人已经数次跟我提到叶。
我的身份和来意都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他们不知道我来这里，其实另有所图。迟早有一天，我会反下风魔堡回到沙城。作为总教的圣女，这一生我都必须恪守贞节，不谈婚嫁。
我原本就是一个不自由的人，总是有很多的责任要承担，总是被很多的要求所约束。我的命运或许荣耀无比，但一切早已注定，难以改变。
叶，这个陪我看雪的人，这个温柔看我的人，我无意相向，他却已经一往情深。
我拒绝了阳夫人的提议。到后来甚至横剑自誓，冷眉相对。我拔剑的时候刺伤了左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众人皆惊。
从此风魔堡上寂寂白雪，只剩我一人独自赏看。叶没有再来。
5
与雁相遇在碧水寒潭，我一战成名。
他是替父报仇而来，原本就抱定了必死的念头。我看着他气定神闲地走进风魔堡，看着他面对群豪脸无惧色，看着他言辞铿锵咄咄逼人，看着他以死相向义无反顾。我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气概的男子。原本如冰封的心中，忽然温暖起来。
我越众而出，代堡主应诺下这场比武。他们的恩怨追溯上代，原本就难以化解。但那一刻我只是想着，必须救下雁的性命。
我不能让他葬身在风魔堡上，不能。
碧水如玉，寒潭千尺。
我一身红衫，手执长剑，轻轻破冰而入。潭水寒冷，雁刺出匕首的时候，突然有微微的凝滞。我出剑的时候心头不忍，但这一战，我只能胜不能败。
他的鲜血染红了潭水，我渐渐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自己横剑自誓的时候，也曾血染左手。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也在那一刻，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孤注，一掷。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