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玛珐大陆边远地带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山寨原有的宁静。在一户农夫家里,一个新生命诞生了。父亲抱着女婴,面向太阳即将升起的东方,双手还因为巨大的喜悦而微微颤抖,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与此同时,东方一缕微光刺破长空,射向大地。天边几丝浮云悠悠流动,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顿生千姿万态。
农夫喃喃道:“浮生若云啊……孩子,你就叫芸吧。”
清风
山村的生活都是宁静而自然的。芸的父亲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一生的劳累使他过早的离开了他所热爱的土地和亲人,而芸此时已是婷婷玉立的少女。山村的劳苦并不能掩盖她与生具来的美丽,她的长发飘逸如山间清风,她的双眸清澈如寒潭净水,她的笑靥灿烂如迎春山花。闲暇无事的时候,她总是着一身纯白长袍,穿梭于山涧小溪,采集药材,身影灵动,宛若雪山之颠一株雪莲花。芸每次上山回来都要带回几只受伤的小动物,悉心照料。日子一长,她家院子就成了一个小动物的乐园。
惊雷
芸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母亲把她叫到后山,眉宇间隐隐显露出焦虑的神色。母亲对她说:“芸儿,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我也该让你知道了。”芸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母亲。
“芸儿,你看。”母亲说着,慢慢抬起双手,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什么。芸惊奇的发现母亲双手开始凝聚阴冷的白气,萦绕在两手之间,并且越来越浓重。母亲双手举过头顶,掌间凝聚的冰寒之气回旋呼啸而出,咆哮之声若塞外烈风,所经之处一片冰雪晶莹,随后树木花草纷纷碎成粉末。
“冰咆哮!”
芸吃惊的望着母亲,十八年了,她竟然从不知道母亲原来竟是精通冰系魔法的顶级法师。
“哦?你知道冰咆哮?”母亲拂掉袖子上的一点碎冰,淡淡的说。
“我,我听人说的。”芸不由得对母亲多了一分敬畏。
“你知道也无妨,”母亲回过头来,“你也会的!从今天起,我要你做魔法师!”
“我?我从小学习的都是道术啊。”芸舍不得她的小动物,因为她知道,魔法师成长的第一课就是要冷血无情。
“道士?道士。道士!哈哈哈……”母亲摇头苦笑道,“道士,道士……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母亲的脸变得从未有过的严峻,她凝视着芸的双眸,缓缓道:“芸,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得听我一回,放弃道士,做一个前无古人的魔法师!”
“我……”
“芸!不听娘的话了么!”
“……是,娘。”
废弃矿区
芸背负着母亲的希望,不情愿地离开了18年的小山村。踏上了千难万险的历练征程……
在废弃的矿区里,她施展着火球术攻击着一个个僵尸。当她面对多个僵尸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溜。消灭一个僵尸要耗掉芸大半灵力,而她孱弱的身躯又不能承担过多灵力药水的重量。芸重复着枯燥的练级过程,直到她遇见了柏力――一个青年武士--芸的一生从此改变。当然,当时她和柏力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芸又一次被僵尸包围了,她欺负僵尸跑得慢,借助地形的掩护,带了一群在桥头巡逻。僵尸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芸的火球下,芸也快乐地清理地上的战利品。突然背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夹杂着大型动物沉重的的喘息声。
尸王!芸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僵尸之王--他通体漆黑,个子异常高大,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个一寸来深的脚印,他的手上和脚上缠绕着碗口粗的铁链,铁链抹端拖在地上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嘴里呼出团团浓重的尸气,萦绕着他硕大的头颅,掩盖了他本来的面目,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芸很快从惊恐中定下神来,右手举过头顶,一团火球从她手中发出,直奔尸王而去,不偏不倚正中尸王前胸,迸开一片奇异的火光,但是尸王好象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依旧拖着沉重的铁链,不金不慢地向她逼近。
芸不由得开始心慌意乱,尸王呼出的尸气已经弥漫到她附近,那令人恶心的味道熏得她一阵阵反胃头晕。“再这样下去非死在它手上不可。”芸暗自思索。就在她分神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尸王挟着凝重的毒气冲到了她的面前,芸本能的向后退,背后一堆坚硬的铁矿却阻住了她的退路。
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尸王低沉的啸叫声中,铁链高高扬起……
“嗷呜……”如此悲凉的惨号当然不是芸发出的,她睁开眼睛,看见尸王正背对着自己,似乎在和什么人搏斗,不时发出声声哀号。但是尸王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根本看不见谁是她的救命恩人。芸强打起精神,跑出尸王的攻击范围,再次运起火球攻击尸王。
“呜哇依呀……”尸王低低的吼叫着,招来了无数僵尸,和尸王近身搏斗的人被僵尸围了个水泄不通。芸急了,一个个火球向着僵尸们砸去,但僵尸们似乎都接到了尸王“先消灭一个”的命令,无人理会她,都死命攻击被围的人。
芸在边上跑动,拼尽全力想解救被围困的人,却又无计可施,正心急火燎的时候,忽听呼呼风声作响,眼前耀起一片白光,优美的半月形弧光划过,划开一条生与死的界线,僵尸们在半月弯刀的攻击下纷纷毙命,余下的望风而逃。尸王愤怒的吼叫着,倒在芸的面前,硕大的头颅已被割下,两只灯笼般巨大的眼睛直盯着芸,还放出仇恨的光芒。芸一阵心寒,转过头去不看它。
“哦……”半月武士受伤不轻,靠着石壁坐下,右手捂着左臂开始呻吟,神志已经开始模糊。芸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凭借她以前学会的一些疗伤方法,很快的为他做了包扎,止住了不停流出的鲜血。
武士已经沉沉睡去,芸呆呆的凝视着眼前的伤员,他,大概20上下,身着重盔甲,绿色的披风已经被鲜血染红,盔甲上满是僵尸抓挠的痕迹。脸上从右眉到左颧骨划过一条浅浅的刀疤,但依然无法掩盖他一脸的英气。
他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居然能使出半月弯刀这种武士的上乘技能,真是不简单。现在怎么办?在矿区里长久的呆着可不是好主意。芸本想把他背出去,可是她怎么能背负起一个强壮的青年武士沉重的身躯?
“唉……反正命都是拣回来的,听天由命吧……”
想着想着,芸眼一闭,也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梦魇
浑浑噩噩中,芸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天母亲带她去的后山,天空阴霾密布,大地一片晦暗,母亲的身影显得格外孱弱。天边隐隐传来滚雷闷响,大雨将至,山风呼啸而过,刮得树木直不起腰来。芸看见母亲穿着一件从未穿过的暗紫色长袍,手里紧握着一根深棕色的老树根,颤巍巍的在凛冽的山风中向山顶攀登。一阵寒风袭来,长袍宽松兜风,母亲摇晃几下,左手撑地,险些摔倒,右手却紧紧的攥住那根老树根,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芸想上前扶母亲一把,却像被缚住了手脚,想叫喊,喉咙却又发不出声音。眼看着母亲一步三摇地攀上山顶,天空的乌云被一道道闪电分割得支离破碎,千千万万的雨滴像得到命令似的向大地直扑而下,夹杂着些许碎冰粒。母亲屹立与山头,将手中的树根擎过头顶,直破长空,口中喃喃的说道:“逸飞,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她的人生之旅刚刚开始,还很需要我的帮助和指导,但是……我已经没有再生活下去的力量了……龙纹已逝,嗜魂无存,逸飞,你可知道三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嗜魂每天晚上都在哀鸣,提醒我不要忘记当年我们的誓言……至于芸儿……她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相信她能走好自己的路,一切都看她自己的了……原谅我,我没有履行我的诺言,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一个好妻子,逸飞,我来了……”
“轰隆――”天空一道雷电劈下,击中嗜魂法杖末端……
“娘――”芸一声尖叫,从噩梦中醒来。额头上满是细微的汗珠,脸色一片惨白。青年武士也被尖叫惊醒了,挣扎着站立起来,以手中凝霜长剑杵地,一瘸一拐的走到芸身边来。
“怎么啦?”短短的问话,关切之情却全都写在了脸上。
“我,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芸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轻轻的回答,“没事啦,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没事就好。说什么谢谢啊。要没有你替我包扎疗伤,我不也成为僵尸的一员了么,呵呵,说不定死了能接尸王的位置呢。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柏力!”
“我叫芸。”
“哦――浮生若云,好名字。对了,你怎么会治愈术呢?我可从来没见过救死扶伤的法师。”柏力脸上满是问号。
芸沉默良久,轻轻的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浅紫色的戒指,幽幽的说:“我以前是学道士的,以前的记忆都封存在这个戒指里面,但是现在……”她摇摇头,不再说话。
“治愈戒指?!只有治愈戒指才能封存一个人的记忆来保留他以前的技能!难道你手上的就是……?”柏力似乎大吃一惊,对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更添几分神秘感。芸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在一旁无所事事,为了打破沉默的局面,他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孤身在这里探险呢,这里不是你这种等级的小魔法师应该来的地方啊。”
“我是一个人出来历练的,我不知道哪儿适合我练级。”终于打破沉默了。
“下一步你想去哪儿?”柏力抓紧机会问道。
“不知道。”芸似乎仍在迷茫之中。
“我的包袱已经空了,我得回山谷小村补充物资,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要不你和我先回村子,然后再做打算?”柏力热心的问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跟他一起同行了。好过被僵尸抓住做晚餐。“恩。”芸回答,眉宇间现出无比的焦虑……
落日
二人从阴暗的僵尸洞里逃出来,才发现天色已近黄昏。天边的残阳还挂在远山的山尖上,放出并不刺眼的柔光。芸本来苍白的脸在落日余辉的映照下显出淡淡的红晕,她身上的白色长袍也现出玫瑰红的颜色。芸回过头看柏力,绿色的披风溅满鲜血,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作向,重盔甲的金属部分被阳光一照,熠熠生辉,他迎风而立,凝视着远方,目光坚定而执着;他的脸虽然满是血污,但一股浩然正气却从眉宇间显现出来;他额前的头发随风拂动,轻轻抚摩脸上的伤痕;他的手紧握凝霜长剑,仿佛时时刻刻都不会与剑分离……
“你,你看什么?”柏力发现了芸在看自己。
“我,没什么,你看,看那边!”芸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看那边!有小鸟在飞!”
“鸟有什么好看的,天晚啦,鸟都归巢啦,再不走咱们就要在这荒山野岭露宿啦!小心尸王复活来咬你!”柏力恐吓道。
“走就走,怕了不成!”芸站起身来,将束发的头巾解开,一头青丝如黑瀑般散开,迎风一展,再加上纯白长袍随风浮动,这回轮到柏力发呆了。
“走了啦!天晚啦,鸟都归巢啦,再不走咱们就要在这荒山野岭露宿啦!”芸现学现卖,柏力好不尴尬,无言以对。
西天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满天的红云还在偷偷的看着大地,看崎岖的山路上两个互相搀扶的年轻人。
惊魂
一路跌跌撞撞,芸和柏力终于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赶回了附近的小村。
回到村子里作了简单的调理,芸沉沉睡去。柏力毕竟身子硬朗许多,在芸的房子周围巡视了好几圈,也回到自己的小屋,昏然入眠,嘴边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柏力早早的叫芸陪他去见他大哥,却发现她双眼通红,似乎刚哭过,脸也略显浮肿,肯定是昨天没休息好。柏力关切的询问芸是否不舒服,芸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柏力多问几次,她竟然呜咽的抽泣起来,这可吓坏了老实的柏力,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看着她哭。无奈之下柏力叫来了他大哥――傲云。大哥毕竟是有妻室的人,对女人的了解比兄弟深,三言两语就哄得芸止住了哭泣,向他们讲述了梦中反复出现的情节。傲云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当他听到“龙纹已逝,嗜魂无存”这句话时更是满头大汗,搞得柏力如坠五里云雾,不知芸的噩梦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处事冷静的大哥惊出大汗淋漓。
狗狗吹稻子
芸将憋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觉得舒服了很多,脸色也渐渐好转,可是傲云却是面如蜡纸,眉头紧锁,额头上还有晶莹的汗珠渗出。柏力见大哥这副神色,知道其中定有隐情,当着芸的面又不便相询,只好递上一块毛巾让大哥擦脸,心里也是一团迷雾,到底眼前这清纯少女有着怎样深邃的背景?她手上的治愈戒指已经证明了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可是她为什么说自己的父母是山村普通居民呢?
傲云擦完了脸,定了定神,用几乎是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确定你母亲在逝世前――不不不,在梦中说的确是――龙纹已逝,嗜魂无存?”
“是啊。”芸不解大哥何以如此紧张。
“那你以前有没有听她讲类似的话?”傲云继续问道。
“没有啊。我以前是学道士的,我父母都只管耕田种地,他们都只讲跟种田有关的话,他们也不教我什么。”芸隐去母亲会冰咆哮的事不说。
“哦?那你捡他们日常的事讲给大哥听听好么?”柏力都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老问些自己听不懂而且看起来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
“哦。有一次天要下雨了,我娘急着去收晒在打谷场上的稻子,我爹也去,可是雨下得很快,还是淋湿了不少稻谷。娘就对爹说,呆会等芸儿睡了我用火墙烤烤就能干。我爹说你淋了雨,还是早点休息去吧,我让狗狗慢慢吹干就是了。娘就带我去睡了……”
“狗狗?你家的狗狗还会烘稻子?”柏力不禁哑然失笑。
“就是狗狗嘛!人家又没说谎。”芸对柏力的怀疑很是不满,将头扭过不看他“看!看!就是那个!胖胖的!会变大变小的!”芸喊着跑出屋去,傲云和柏力跟着来到院子里,看见芸正搂着一头神兽的脖子亲昵不已。两人相对一望,眼色中更添疑惑。
“看啊!我家的狗狗就是这样的!恩,也不完全一样,我家狗狗脖子上的带子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我父亲的名字,这个狗狗的带子是天蓝色的!比我家的好看!哦?它的主人是――白云!”
听闻芸的言语,傲云仰头看天,末了转过头来,微微笑道:“7级神兽吹稻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云逸飞这世间第一浪子有胆如此了……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母亲应该是当年凭一己之力挑翻沃玛神庙的玛珐魔法师第一人――冰晶莹!”
雨魂
“你知道我娘和我爹?”芸松开神兽,望着傲云。
“当年名扬天下的浪子逸飞和魔力晶莹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傲云道,“传闻他们降伏祖玛沃玛两教主和死亡山谷的龙神后归隐山林,没想到是真的。”
“那,大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呢?我好想我娘啊!”芸说着眼眶一红,风雨即将来临。
“这……”傲云沉吟一阵,“柏力,还是你陪小芸去最合适。记得有事老办法联络。我感觉,有大事降临啊……”
芸和柏力踏上了归途。
在小村外的小道上,芸遇见了村里打柴的樵夫。
“芸芸啊,你可回来了啊,你娘……”
“我娘,我娘她怎么啦?樵哥你告诉我啊!”芸用力摇着樵夫的肩膀。
“云夫人她,她……走啦……”樵夫伸手抹着眼角的泪水。
“娘--”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芸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故居的小屋里。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和亲切,母亲亲手编织的草帘还挂在窗上为她遮风挡雨;父亲犁田用的铁犁也还挂在墙上,锈迹班驳;自己年少时玩乐的竹马还竖在门后……而如今,物是人非,睹物思人,更添芸心中悲痛。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绵绵不绝。芸挣扎着爬起来,来到窗前,掀开草帘,凝视着黑夜的远方。雨滴随风飘洒,落到芸的脸上,已然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雨水,芸的心里死一般的沉寂。母亲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浮现。仿佛就在昨天,母亲还对自己嘘寒问暖,一觉醒来就被告知母亲已永远离去,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叫芸怎么也不能接受。芸想伸出手去拉住母亲,但又不知道手往哪里伸,想大声呼唤母亲回来,但再怎么呼喊母亲也已经听闻不到,芸想沉沉睡去永远不要醒来,但在梦中尽是母亲逝去的镜头……芸掩面而泣,歪倒在小窗旁边……
“芸,醒醒,该起来啦。”耳边传来柏力温柔的声音。
“……”
“先洗把脸,都哭成花猫了,看你的黑鼻子!”
村民已经安葬了芸的母亲,她和柏力只是去墓前拜祭。自然少不了一番哭泣,哭泣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旭日
柏力带着一身缟素的芸回到矿区小村,芸还沉浸在丧母的巨大悲痛中,成天的发呆。柏力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情,陪着芸,生怕她出什么岔子。就这样,一年时光如流水似清风一般过去了。
这天早上,柏力照例来照顾芸的起居,发现芸的屋子里空空如也,心头一紧,傻丫头她该不会……柏力扔掉手里的早餐,直奔后山而去。
不出柏力所料,芸在山顶上迎风而立。全身素白的她眉头微锁,一双星眸充满了令人爱怜的忧郁,薄薄的嘴唇轻轻的抿着,仿佛有万千的话语欲言又止,衣袖飘飘,裙带飞扬,在晨风中显得那么的柔弱无力,又如天上仙子屹立尘世之颠,不染半星凡尘,飘然脱俗于万事之上,柏力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情愫,只恨不得倾尽自己毕生精力来换取她片刻笑颜,又怕自己凡夫俗子玷污了这天上女神……
芸回过头,看见了柏力,却没有说什么,招手示意他过去。
柏力来到芸身边,嗅着芸幽幽的体香,看着她凝脂般的脖颈,脑后柔柔的发丝,心中柔情万千,轻轻的说道:“芸,让我牵你的手,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好么?”
芸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东方。东方已经微白,晨星寥寥,流云缕缕,看样子是个艳阳天。
“如果今天早上我能看见太阳从东方升起,我们就一生一世在一起!”芸转过头看着柏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柏力的紧张大大缓解了,只要不出意外,自己的心愿应该能达成了。
旭日东升,整个太阳跳离了山坳,懒洋洋的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带给大地万物以生机和希望,东边的天空都被染得一片通红,红得如此刻在柏力怀中芸的脸庞……
傲气长存
芸跟在柏力后面回到了小村,与以前不同的是,她是被柏力牵着手回去的。全村人自然都热烈的祝福这一对幸福的年轻人,当大哥的傲云更是喜上眉梢。要不是芸在服丧期间,他都要为二人操办婚礼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芸加入了傲云创立的〓傲气长存〓组织,成为了行会的一员。
芸对世界的认识也在一天天加深,个人阅历也越来越丰富。在柏力的陪伴下,她已经先后学会了中级法师所有的魔法,最近几天正向傲云学习圣言术。而柏力也早早的学会了野蛮冲撞,成为了年轻武士中的佼佼者。
在山村的日子是芸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她在那里认识了很多行会里的朋友:成日高呼“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诗人棉花糖;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自己却穷得讨不起老婆的未来强盗;霸气十足脾气火暴经常误事的小霸王;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大嫂阿玲……
柏力四处出游,为芸寻找最靓丽的着装,他要把心中的女神打扮得完美无缺。尽管芸哪怕只是穿着布衣走出去也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芸闲暇无事,就替傲云写写公告,招揽新丁入会,每次她出马归来,总是比傲云亲自去效果好很多。傲云苦笑:“以后本会只招女会员!”芸听了就笑,一边笑一边往柏力怀里躲……
疯子
不知不觉3年时间很快过去了,离柏力和芸举行婚礼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全行会的人都忙着张罗。傲云脸上也是成天挂着笑容--终于看到弟弟成家的那一天了,所谓长兄当父,心里的那份欣慰不是他人所能体会的。
一个宁静的早晨,柏力出门去为芸办嫁妆,在村子口的路边发现一个昏迷的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个道士。柏力把他带回村里,经过简单的调理,那人慢慢苏醒了。
“蜘蛛!蜘蛛呀!黑萼蜘蛛!”那人一下坐起来,惊惶地大叫着,额头汗珠不断渗出,眼睛里满是绝望的神色,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尽力呼喊:“蜘蛛呀!到处都是蜘蛛呀!大家小心呀!蜘蛛……”又昏过去了。
看此人疯子一般的表现,柏力感到有重大事情。他找来了傲云。但是傲云也拿这疯子没辙,他一见到人就抓住面前人的双肩拼命摇晃,声嘶力竭地喊“快跑呀!蜘蛛呀!”傲云差点给他摇晕过去。
“你在哪儿发现他的?”退出房子,傲云小声的问柏力。
“就在村口的路边上。当时他躺在一堆稻草上,我怎么都弄不醒他,就把他带回来了。”柏力小心的看着大哥的脸,用手擦着额头的汗水。
“从他的表现看来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这样的。蜘蛛?什么蜘蛛能让一个大男人紧张成那样?不,不是紧张,那是极度的恐惧,甚至是……让人绝望的恐怖……”傲云若有所思,喃喃道。
”你先回去吧,今天不要出门了。呆会我有事叫你。”傲云揉着太阳穴,“刚差点被那疯子弄晕过去……”
谜云
中午时分,傲云召集行会里的头头脑脑在他房间里集合,说是有很重要很紧急的事要宣布。
“各位兄弟们,今天柏力在村外带回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傲云简短地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大家的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显出惊讶的神色。
“这事有古怪,能不能让我和那年轻人见一面,兴许会有些收获。”白云若有所思道,“我心里从来没如此不安过。”
“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霸王站起来,“说不定就只是个疯子而已。”
“凡事小心,没错的。我赞同白云的看法,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年轻人。”强盗发言。
“既然大家都决定去看看,我也去吧。”柏力握着芸的芊芊玉手,也站起来,“他衣着华丽整齐,不像是疯子。就是疯子,也不是普通的疯子。”
当大家来到疯子所在的屋子里,所有人又在脸上写满了惊讶--屋里空无一人。门外一串凌乱的脚印。傲云摸摸床铺,已经没有什么温度,很明显疯子逃掉多时。众人散去,傲云心里的疑惑又多了一分,在屋里苦苦思索着。疯子的一言一行都透露了灾难即将降临的讯息,一个魔法师特有的敏感让他十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