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想起和宝儿的往事已渐渐变淡,一如秋天里的黄花,曾经的绚烂已悄然离开了枝头,散乱了一地,我也知道那散落一地的花瓣没有化作春泥,而是变成了一处处不忍卒读的记忆。
此刻,我啜一口咖啡,望向窗外秋田里燃烧起来的稻草,这滚滚浓烟让我想起了古代战场上的狼烟,时过境迁,现在传报战事不会再用狼烟了,然而,当年点燃狼粪的人肯定是寂寞之极吧,瞧着狼烟四起,想起“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诗境,心中的情啊爱啊又谈何说起,点烟的人是孤寂的,而烟火本身的寂廖又有谁知?一如现在的我,我和宝儿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事”,这是一场有关“性爱”的纷争,这场“战火”算是我一个人点燃的,这让我深深地感到失落,感到疲惫,感到无以复加的寂寞。
认识宝儿时,宝儿60级,而我刚刚出合击,我们俩人虽用不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与君好”的诗句来形容,但相差的级别也算是一个坎儿,这样的距离并没有写在屏幕上,而是若隐若现地浮在心里,我和宝儿若站在土城的人流里,别人一眼便看出孰大谁小的,因为,46级的小道实在太年轻,穿得也寒碜,颇有搒款的味道。平时,宝儿喊我“小情”,我就叫宝儿为“宝哥”,宝儿人长得很俊秀,这或多或少是我很快就喜欢上宝儿的原因,虽然我向来都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类人,但一个人的容颜对爱情的滋生是起到催化甚至是诱导作用的。那天,宝儿问我:“小情,为什么喜欢我?”我不加思索就答到:“因为你长得很诱人啊!”宝儿听后很不服气地叫骂:“什么诱人嘛,我是一棵树,你真不是东西!”我笑道:“你才不是树,也不是草,你是东北人参,稀奇,值钱,很有药用价值。”然后宝儿就大笑了:“那好啊,我是东北人参,你是北京二锅头,你泡我好了,人参酒很壮阳的哦!”
开始和宝儿交往时,宝儿问了我一个很原则性的问题,宝儿郑重其事地问:“宝哥,你为什么不结婚?”宝儿嬉皮笑脸地道:“我呀,老了!”“只有心老,没有人老,而且在这儿越老越有吸引力。”宝儿沉默了良久才回答:“那你就做我情人吧,如果你到我这个级别,我们就结婚。如果你实在练不上去了,那时如果还有初恋般的甜蜜,那么,我就出尔反尔,改变原定计划,提前结婚好了。”我不禁偷偷地笑了,因为这只是聊天,仅仅是不着边际地胡侃,说什么都可以,只要彼此把对方当成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都不会见怪的,就算我说,真想用爱杀了你,也不为过,因为,我知道我和宝儿之间,除了还没有肉体的激烈摩擦外,别的,我们已经靠得很近了,这就是亲密,就是缘分。
“情人,今晚你来吗,我想你!”这是,在一个雨夜里宝儿给我打来的电话,当时,因为工作的调动,我到了宝儿的城市,其实说来好笑,从我和宝儿认识到成为朋友直至离开宝儿所在的公司,我和宝儿都没发生过那种关系,不是不想,是想到了极点,所以知道这份情感的厚重,知道了它的圣洁,所以忍住了,不想过早地去染指,有些东西是不宜操之过急去享用的,就象未开放的花蕾不宜去采撷,操之过急,受伤害的不仅仅是花儿本身,还有花枝,甚至会惹怒等待着采蜜的蜂蝶。那晚,我不知为什么,就连夜赶到了宝儿的身边,也就在那一个雨夜,我们两个人真正体会到了在屋檐底下“翻云覆雨”的快感。有了第一次,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从那个雨夜之后,我和宝儿风花雪月的故事可以说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那个雨夜所发生在床上的“战事”实在让我和宝儿热汗淋漓,让我情不自禁哼出了声。
“情人,我又想你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宝儿每次和我通话都用这句话来开场白,每每听到宝儿在电话另一头柔情蜜意,我总是不禁热血沸腾,思潮汹涌,然后,如果不是很忙,我就会驱车赶到宝儿的身边,渐渐地,我习惯了那样的一种生活,工作,挣钱,想宝儿,去看宝儿,做那事,然后回来继续工作,继续挣钱,继续想宝儿,继续做那消魂的美事,每每想宝儿又不能去见宝儿的夜晚,我忍不住坐立不安,我忍不住去感激父母,是父母给了我柔软的女儿身,当然,我忘不了宝儿,是宝儿让我的青春岁月里流淌过性爱的河流,让我曾经毛燥的肌肤有了沐浴露般的滋润。
转眼,就一年了,建号那天,我选择了和宝儿在一起,那晚,我和宝儿喝了不少的红酒,俗话说,酒后乱性,对于相爱的人来说,酒后的性只是另一种情调罢了,那一晚,当宝儿那双带有葡萄酒色的眼睛瞅着我时,我却发现他突然没了劲,一刹间浑身象霜打了的茄子,焉了,那种感觉就象是飞机突然降落时那一刻茫然若失的失重,那一晚,我一直没能靠近宝儿的身体,我隐约觉察得到,宝儿提不起了。“没事了,宝哥,可能是你太累了吧,别想太多了!”夜深人静时,我听到宝儿轻轻的酣声,那一夜,我睁着眼在床上躺着,直至天光。后来,宝儿不再有电话来。难道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定数吗,难道我终究逃不出“被抛弃”的宿命?我只好静了下来,象一株冬日里的残荷。
我足足熬了半年的时间不再去找宝儿,有一天,忽然让我想起夜不能寐的那个传奇游戏,想起我当初认识宝儿的土城,就打开电脑。土城,依旧人头挤挤,而我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而让我惊得不能言语的是他身边的那位极品妹,他显然也看到了我,呆了几秒之后,便消失了。我知道故事该到此结束了,就象东去的江水突然拐入了岩洞,再也翻不起爱水涛涛,我拨通了宝儿的电话。
“宝哥,还好吗?”“还好了,小情。”宝儿在电话那头沉沉地说。我说:“宝哥,我们曾经拥有过很多,不是吗?”于是宝儿直言不讳地说到:“小情,我是一个自由放任的人,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只能选择放弃你!以后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着,宝儿就挂了电话,紧跟着,我也合上了手机的翻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