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怎么哭
我明天要到你那出差,可否接待呢?她在游戏里问我。
我微微一惊,我不想破坏我的原则。但基于绅士风度,我也不好拒绝不是?欢迎之至啊。
于是我们交换了电话,说好明天见面的地方,一夜无话,依旧是在游戏上PK,打装备。她一如既往地为我加血疗伤,我们合作简直称得上是完美。
我们认识三年,也知道彼此一些大概情况,她跟我在一个城市,车程也不过一小时而已。上午10点起床,为了不失礼于人,我还是把头发整了整,随便套件衣裳就出门去了。
到了指定地点,我懒懒地靠在柱子上,百无聊奈地四处打望。忽然,一个身着白衣的美女飘然而至,不错不错,正是我喜欢的类型,说不上多美,但那种说不出的女人味,令她看起来格外舒服。她径直向我走来,咦,不会吧,运气这么好?虽然没有遐想过我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美女就是养眼啊。
鹏?她对我微笑,让我想起一个成语:如沐春风。我竟有一秒失神。你是……嫣?
这次见面,我们很愉快地度过了一天,她办完事,我们吃饭、聊天,最后我送她上车离开,大家客客气气,并没有故事发生。
再次在游戏上见面,我发觉,她有些变了。以往的她非常低调,现在她却反常得厉害,对于男人向她搭讪这回事,她居然也甘之如饴了。就如同孩童,心爱之物给人抢走似的,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几年来,她都守在我身边,对其他男人退避三舍。大概是习惯了吧,我任何时候招唤她,她都会在最短时间赶到。现在,竟然她也会拒绝我了:鹏,不好意思,我在跟朋友聊天;鹏,过会儿行吗?
直到有一天,有个男人满天红字向她求婚,我气不打一处来,他能照顾好嫣吗?我知道,我不应该干涉她的生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但是我的心告诉我,不能就这样任她嫁了。
嫣,别嫁。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既然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嫁谁也无所谓了。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再迟钝我也该明白了,她是对我动情了。我真的很为难,做朋友,也许我们可以一生一世,但做夫妻,我担保,不会超过两个月。
正在迟疑间,月老的祝福已经在屏幕上绽放。她居然敢!她真的背上别人名字了。我如泄气的气球,颓然倒在电脑椅上……
今天十五号,又是该去看映雪的日子了。每月,到了这个日子,我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重庆市歌乐山精神病院。
远远看见招牌了,我的太阳穴开始习惯性猛跳。几乎迈不动步子。
映雪的情况现在还不错,她的燥狂症已经控制下来了,但医生说,仍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所以映雪至今仍住在特殊病房。
隔着栏杆,映雪正捧着一本书看,文静得一如往昔。宽大的病号服,更衬得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我多想抚摸她苍白的小脸,但是,她现在已经只能远观了。
忽然,顺雪笑了。我失神地望着她,我的映雪,真的又回来了?
宝哥哥。映雪对着墙壁甜甜笑着。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刷地掉下来。
映雪姓林,热恋时,我戏称她为林妹妹,她便调皮地叫我宝哥哥。而今,而今叫我情何以堪?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