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是一个跟斗翻进的高中,阿烟初中成绩很好,好到了他老师能天天拿他的名字在其他班的老师面前炫耀,阿烟是以镇初中第三名的成绩飞进的市重点高中的大门。按阿烟的话来说:初中的三年好似小打小闹,进个市重点简直就是小CASE。
市重点高中有个特色,就是里面有个班是专门收各个镇级别下的中考前几名,阿烟进班后才发现初中的一切就是一个屁,上课的时候别人都在聊什么“纳斯达克”“****狭义相对论”。他就只能立个耳朵在那里猫着,别人对待他就跟空气一样,尽管他是他们镇的第一名。阿烟突然发现自己好渺小,初中习惯了班上的头名,习惯了老师的褒奖,习惯的同学们的羡慕。来到高中第一次月考竟然靠了全班倒数第6,阿烟郁闷了很久,他其实不在乎成绩的高低,但他很在乎自己的地位,忽然没了初中时老师的开小灶。相反,还在上课时,时不时用眼神给他一个鄙视的目光。
又是一星期,阿烟被迫从三组四排让老师调到了四组九排,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和初中一样,优胜劣汰,竞争的激烈同样能从班上中间二组的16个位置时常发生的“****”看出来。
阿烟时常在想,为什么一到高中自己就好象不会学习了。从物理的表面一下跳进了牛爷爷的心里,阿烟适宜不了。
他在上课时,总在想初中的种种,数学经常全校第一,校长在大会上每次都拿他来举认真学习的例子,他又突然发现这一切似乎很遥远,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阿烟也试图忘记从前的一切,将自己从新定位,但他忘记不了,他明白有些事像烙印一样永远烙在了自己的心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阿烟就很害怕去学校,那所令无数人所企及的学校,他的腿不愿踏进学校的大门,他脑里老想着班上那群来自各地的优秀人才对他的鄙视与孤立,他老想着老师那种视己不存在的怪怪的眼神。他便开始了逃课。
阿烟的父母是典型的****,城里下乡当的知青,最后由于怀了阿烟便在小镇里安了家。
阿烟的父母为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从阿烟房间里那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可以看出来,他们对阿烟的冀望很高:能考个重点大学,然后考研,考博士,出国留学。阿烟上高中以来从来没将自己的一切对父母说半句,父母还是在幻想着阿烟能继续初中的辉煌,将成功进行到底。
家里贵重的家用电器不多,阿烟房间里却有一台电脑,房间不大,10来个平方,却装饰的很充实,书桌正上方贴着阿烟自己用毛笔写下的“拼博”两字。桌上摆满了初中的各科资料书,书都翻的很破了,书页黄的发黑,阿烟的床头挂了一张“樱木花道”的照片。框架下写着两个草字“天才”。阿烟抽屉里的书不多,但是有一大摞初中获得的奖品,120K的硬壳笔记本,每个本子的首爷毫无例外的写着“奖”字。唯一不同的也只是年份罢了。桌上似乎有很多灰,阿烟大概已经很少坐在书桌前面拿笔来计算数学题了吧!父母不知情,他们只想将阿烟的生活管好,对于他的学习,经过初中的三年,家里对他早已是放任自由了。
那天,阿烟第一次跑进了网吧,他本来很讨厌电脑的,家里那台当摆设的电脑打开后便是无尽的程序,阿烟很反感网吧,但还是很鬼使神差的进了网吧的大门!
老板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披着黄色的头发,对刚进门的阿烟笑了笑,拉着阿烟便坐在了一台电脑面前,阿烟不知所措的拿着鼠标疯狂的点着,老板笑冷笑:说了句,来,不会玩游戏吧!我教你。
阿烟本来就很聪明,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便把那款叫做《传奇》的网络游戏玩的很自然了。
阿烟在那个下午发现了电脑的另一个用途,网络游戏,他第一次迷上了那款让无数人都为之疯狂的网络游戏《传奇》。
他设定的任务是一名男战士,叫“郁闷的阿烟”。从那天起,他便时常光顾那家网吧,女老板每天依旧笑呵呵的收着他给的钱,每次都小声着说着“再见啊”,不知道为什么,阿烟听着很舒服。
父母依旧每天向邻居们说着儿子全镇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重点高中的事情,邻居们都很羡慕的说着同一句话:三年后,重点大学的酒席别忘了请他们。母亲听这话听的很舒服。阿烟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他借口在学校自习,父母笑的很厉害,他们以为儿子一直很努力的在向着他们的目标前进着。
学校的老师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个坐在四组角落的男孩,阿烟也仿佛被遗忘了学校,两边于是每天都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遗忘,阿烟得到了满足,老师少了个包袱,双双得利,夹在其中唯一受到伤害的便是阿烟的父母。
人们每天都在忙碌着,阿烟的父母也一样,为了自己那个“重点大学”梦,一天天徘徊在工厂与家庭之间。
阿烟也在忙碌着,为了那个网络上虚幻的世界而一天天徘徊于网吧与家庭之间。
时间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的,阿烟18岁了,高二快结束了,他的脸上多了几份成熟。
学校他很少去了,他已经没有了初中时的那傲视天下 的霸心了。像那个站在乌江边的项羽样,项羽选择了自杀,而阿烟选择了继续堕落,像自由裸体一样的堕落。
阿烟越来越依赖网络上他那个高等级的人物了,玩了两年,他创立了一个帮派叫“忧郁王朝”,由于他名声在那个游戏里很响,所以行会发展的很快,迅速成了那个服务器中的四大家族之一,阿烟明白自己的地位,每天一上线便接受着门派里大多数人的膜拜,他很满足,幻想着又回到过去,回到他被所有人都关注的那段时光。网吧里的女老板玩的那个女武士成了阿烟在传奇里的老婆。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每一场战争,阿烟用自己的人物为女 老板挡住了无数次别人的明枪暗箭,阿烟为女老板的战士配了一套游戏里面最顶级的一套装备,女老板很感觉他,那时候阿烟来网吧玩游戏,女老板就再也没收过钱了。
父母依旧感觉不到儿子的变化,只是想着不远的将来,那重点大学硕大的录取通知书。
阿烟在高二下学期提出了住校这个请求,父母很痛快的允许了他的请求,他们希望儿子在学校内能一心一意的读书学习。
阿烟没有去学校申请住校,他将自己的行李直接搬进了女老板的家。女老板一个人住,房间很小,但是很整洁,有种淡淡的熏衣草的味道。阿烟那天在女老板家收拾东西弄了好旧,女老板一直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阿烟有点烦了,直接跑到女老板身跑抱起来便冲进了房间……
阿烟很惊讶!女老板竟然是个处女,事后女老板像小孩一样躺在阿烟的身上,阿烟用他稚气未脱的脸死死的贴在女老板的头发上,手不断捏着女老板的**,久久没有放开……
阿烟一不小心便成了那间网吧的男老板……
学校到如今成了阿烟学曾经自己的最后一屡青沙,有时候阿烟想品位那种他曾经所拥有的一切。他竟然不知不觉对学校有了种犯下罪过的感觉,每天他都在虔诚的祷告着,就像继续他曾经那个梦一样。
在次来当学校,来到他很少踏进的班级,来到他既熟悉也很陌生的四组最后排上课时,那一排只剩下了他一个,每次回来上课阿烟的双眼都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板,他知道他曾经在那上面书写过很多奇迹,无数次的站在黑板前获得老师与同学的掌声,那时候的阿烟很满足,想到这里他每次都会不经意的笑笑。
阿烟出始至终都有着一手很好的文笔,除了以KEY的笔名在“榕树下”网站上发表过几篇大作外,初中更是那过省作文大赛的第一名,高中以来老师很少在看他的中文,往往一篇几千字的文章被老师轻轻松松用“已阅”两字来敷衍而过,老师最后一天出了道关于“情感”的话题,让学生们写一篇文章,阿烟想都没想用了半个晚自习写下了一篇他与女老板之间的爱情。洋洋洒洒数千字,写的很详细,甚至与女老板上床那一部分也写的很真实,用阿烟的口吻讲他只是追求文章的真实性,如果不真实那就不叫作文,叫小说了。他的文章在全校像丢出了一霉炸弹,老师,校长对此都表现的很反感,阿烟是与校长争论了一番关于文学作品真实性后,而休的学,很干脆,书也没拿,便离开了那学校。
那时候起,他唯一在的便是那家网吧,那几天他心中很郁闷,连续几天不分昼夜的把女老板上了很多次,最后一次时,女老板哭了,而且哭的很凶,但也没反抗。
第二天,阿烟带着一股怨气,在游戏中,他纠集了200多人进行了那个游戏史上最大规模的攻城,在半小时后将地位至高无上的“沙巴克城主”的字样放在了他自己游戏的人物上。 他的背信弃义激起了网上很多人的叫骂声,但所有人都拿阿烟没办法,毕竟“忧郁王朝”太强大了。
游戏还在继续,阿烟似乎没了那种往日的激情,与女老板**的次数也慢慢减少了。
阿烟一个月回次家,他觉得那样敷衍他的父母敷衍的好累。那天,他向他父母摊了牌,那一瞬间,父母都差点晕过去,两人哭嚎着要自杀。在回家的路上,阿烟就考虑了很多种摊牌可能会引起的后果,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父母竟然想要去自杀,父亲已经拿起了菜刀,准备不顾一切的抹向自己的脖子,阿烟看着不妙一下跪在了两人的面前,父母将刀丢在了地上,抱在一起号啕大哭起来,阿烟只丢下了一句话和5000块钱“爸,妈,我走了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请放心”便走了。
网吧的生意一切照旧,多了几个年幼的小孩,阿烟不止一次的赶过他们,要他们去学校好好读书,小男孩们一次又一次的跑来,好象不屑他说的话,又好象跟他在躲迷藏。
阿烟气不过,在网吧门口立了道“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牌子。慢慢的网吧生意就很差了。不知道是因为竞争越来越激烈,还是其他什么。
那一天,其实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女老板留下了一封信便走了,那天,天空很晴朗,万里无云,信是用天蓝色的信纸写的,带着熏衣草的味道,很甜,也很刺鼻。
阿烟:
我决定走了,虽然我一直把你当作我弟弟来看,但更多的我还是把你当成了我的情人,也许在网吧遇见你便是一种了不起的缘分,我在20岁时暗暗发过一个誓,要将自己交给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不为别的,就为那份专情。
网吧,现在交给你了,我知道你已经慢慢的在敷衍我了,从讲话,到吃饭,甚至做爱都一样,我本来就应该明白你一定不会属于我,可是我还是自己骗了自己,好久,好久。
那种念头在心中压抑了好久,我终于决定了。我要走,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人活着。
另外,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打算将他生下来,不用担心。这几年我还有点积蓄,能养活我们的孩子。我替他取了个名字:尘。
烟和尘不是一样吗?刚开始很浓,弄的可怕,到最后却慢慢的变淡,慢慢的变淡,直到看不见。
XX
那一晚,阿烟一个人呆作在电脑前,他在游戏上发疯似的找着老板的踪迹,发现女老板用100万游戏币的代价与他离了婚,同样在那个晚上,他的沙巴克城,在其他三大家族的围攻下失守了,输了,输的很惨。他很无奈的删掉了自己培养了近三年的角色。
还是在那一晚,阿烟的父母还是自杀了,死的比较间接,少了血腥的场面,开的煤气炉,阿烟后来过的很无奈,他才20岁,严重却充满了无尽的忧郁与沧桑。毕竟,他废掉了他的青春,将他自己的青春葬在了这城市的繁华与孤寂中。
网吧的生意还在继续,阿烟依旧每天驱赶着偷偷来网吧上网的孩子们,毕竟孩子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他不希望他们也荒废掉自己的将来,阿烟很奇怪,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自己说是麻木了,也许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