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初入江湖
江湖，它是死亡竞猜的代名词。
布衣少年
14
进入比齐省的地界，便时常有体型巨大的森林雪人和面目狰狞的半兽人从树林中窜出来。我们3个一齐动手，兄弟连心，很轻松就搞定了。怪物死后掉了一地的小首饰还有少量金币，把我们给乐坏了。这样走走打打，打打走走，倒也十分快活。
“这些怪物怎么不经打呢，我还没施展独门绝技它们就倒下了，哎！”
石头一副武功盖世的模样，摇头晃脑，好象真的有多么厉害呢。他所谓的独门绝技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术，而是用来保命的治疗术。一般的小道士都会那招。
“又不是你杀死的。”
刀疤五一脸的轻蔑。确实，每次有怪物，都是我和他顶着，石头在一旁小打小闹。谁叫我们是武士啥，生命力比他坚韧得多。
“那也不是你杀死的！”
“起码比你出的力多。”
“蛮力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石头轻轻松松地就将刀疤五打哑了。他小子嘴巴利索，刀疤五根本不是他对手。每次争吵都以刀疤五的沉默不语、石头的趾高气扬收尾。看着他们两个整天怄气，真好玩。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石头终于吃不消了。只见他将沉重的**用一只手拖着，刀鞘在路上划出一个深深的槽子。
刚好这会儿没有怪物跑出林子，这也正是让刀疤五郁闷的地方。如果再有怪物出来，刀疤五肯定会让他一个人应付了。正在我们感到无聊，空气越来越沉闷时，树林中传来“呀！呀！”的砍杀声。声音清越而悠扬，八成是个女的。石头将**端起来扛在肩上，屁颠屁颠小跑着循声而去。我们相视而笑，继续走我们的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小子忽然啪嗒啪嗒地从背后追上我们，身边还跟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骷髅人。他大声嚷嚷说那林中的女战士好厉害，他打她不过。这小子，几时允许他去打架了。
刀疤五正在取笑他无能时，我忽然发现让他扛着的**不见了。
“被那个小妖精抢走了！不能怪我，我打不过她。”
言下之意是该怪我了。我靠！我暂且按下了心头的怒火，一声不吭地朝林中奔去。
“呀——呀——”
女武士的叫声越来越近，终于，前面一棵大树下，一个跟我一样穿着轻型盔甲的黄毛丫头正拿我那把还未见过血的**砍一只半兽人。
“嘿，你——”
我喊了一声。
“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弟弟。”
她转过背来。她头发上插着漂亮的翠菊。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手上的刀是我的。”
我说。
“凭什么说是你的？这刀上又没有你的名字！”
她嬉皮笑脸地冲我努努嘴，连忙将**藏在身后，好象怕被我看到一样。做贼心虚。
“刚才我一个兄弟过来……”我忽然打住了，因为我不知道石头那小子到底是如何跟她粘上的。
“你是说那个小道士吗？”
“对，就是他，你手中的刀就是从他那里抢的吧！”
“唔——”她拉长了鼻音，说：“刀是他自愿送给我的呀，干你什么事吗？”
这时刀疤五和石头刚好赶到。
“不对，是你抢的。谁自愿送给你这个妖精了。”
石头说。
“哎哟哟——刚才还叫人家大姐姐，现在改口叫妖精了。还说不是！刚才我在杀半兽人，你跑过来说帮我砍，是不是？”
臭丫头一本正经地问石头。
“是的，但是——”
“你说帮我杀怪物，又说你力气小，举不起这把刀，我说我能拿，你就给了我，是不是？”
“是这样，但是——”
“但是杀死了半兽人你又找我要，说你弟弟们在等你，我不给你，你就打我，却又打我不过，然后跑了，让你的弟弟来找我麻烦，是不是？”
我和刀疤五相互看了看，心中便确信了——那小子一定是想在她面前装大，喊人家是姐姐，说我们是他弟弟，还让人给骗了刀去。窝囊废，真该千刀万剐。
被姑娘一阵抢白，石头急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可是我说了你用完之后要还我的。你怎么可以耍赖？”
“那我又没答应你，怎么算得数。”
丫头仍旧面不改色地扬着头，嘴巴翘得可以挂上一壶酒。
“怎么办？小狼哥——”
石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大概是怕我骂他。
“姑娘，我不想跟你争，也争不过你。但我又不想动手和女孩子打架。还是乖乖地把刀留下吧，免得伤了和气。”
“你不和女孩子打架？”
“是的，所以你还是把刀还给我。”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拜拜拉！”
她说完西西一笑，转身就跑。
“喂，站住！臭丫头！”
我们3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在树林中来来回回地转圈子，足足追了一个时辰，最后终于，让她逃掉了。
说实在的，不是我们没她脚快，而是，树林里枝桠茂密，而我们又不熟悉路。那丫头东跑跑西跑跑就没影了。真是气死人。
15
我们几个坐在树荫下，各自生闷气。石头一会与刀疤五搭讪，一会又逗我开心。想毕他也内疚得很。那把刀是赫大爷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开封呢，就被人抢了。真是叫我心有不甘。
“刚才小狼哥如果不和她论理，直接过去把她杀了就好了。为什么……不和女孩子打架呢……又没有人规定不能打。”
“自己把刀弄丢了还怪小狼。你不是一向很能说的吗？怎么刚才被人家说得屁都放不出一个来呢？”
刀疤五忍不住拿他出气。
“我以为她是个良家妇女，谁知道……是个女强盗。”
石头一边摇头，一边还在自言自语道：“失策！失策！”
“算了，走吧。”
我说。站起身来继续赶路。已经无可挽回了，骂他又有什么用呢？
本以为经过这件事石头会收敛一些，谁知他依然死性不改。一路上仍旧滔滔不绝地说下回遇到她一定要拨她的皮，抽她的胫。正当我们心灰意赖时，前面又响起了“呀——呀——”的叫喊声。
我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进了林子。
“哇！大色狼来拉！救命啊！”
果然是那臭丫头，她居然还有胆量在这里混。她一看是我们几个，跑得像一只鸟一样。害得我们又跟在她后面闹了半天，仍旧是毛都没抓到一根，让她干干净净地逃了。
“下次，要是再——”
“再什么再，下次叫你妈妈多给你两条腿，跑得快一点！”
石头还没开口，刀疤五就封了他的嘴。
“罢了，罢了，不就一把**嘛，我还输得起。”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如果再丢什么，那就输不起了。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背包。
“小狼，我们这是朝哪走？”
刀疤五忽然站住了，回过头来问我。
“呀！”
我一摸脑袋，糟糕。我们已经脱离了出村时的小径了。跟在臭丫头后面跑着跑着竟然把路给丢了。我们3个并排站在树林深处，茫然不知所措。
“现在怎么办？小狼哥。”
石头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站着一动不动，心里琢磨着想个什么好办法。正在这时，上天派给我们一个指路的仙人，之所以说他是仙人，是因为他完全是从天而降的。就我们当时的理解力，这种可以随心所欲地飞来飞去的神功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知识范畴了。三个人当中我算最冷静的一个了，因为前次我已经见过鬼谷子老人这么飞过。（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法师的一种魔法技能，名为“瞬间移动”。）
我们探过去，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他是个中阶法师，头戴尖尖的魔法头盔，一身灰色魔法长袍，手持一根曲柄魔杖。
“大哥，请问去白日门怎么走？”
“白日门啊，这里往北，从关隘的弓箭守卫那个木门进去，就到沃马森林了，然后一直沿路走就到了。”
法师说完看了看我。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修炼了。”
“那里比较危险，你们去可能不太合适。你们打扮那么不入时，去那里基本等于送死。”
法师语气冷淡，看样子对我们这一行十分不放在眼里。
“哪里是适合我们修炼的地方呢？”
我顺势问道。
“僵尸洞吧。不过我强烈建议你们先去比齐城买点必须的装备。你们这个样子——”法师摇了摇头，说：“太衰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说的没错，我们3个基本是手无寸铁的。我拿的是乌木剑，他们两个还是木剑。此外，除了我刚穿上轻型盔甲，他们两个还是布衣，也就是农民的打扮了。唯一一把宝贝**舍不得用，让呆子给送人了。
“谢谢。最后还烦大哥告诉我们去比齐的路。因为我们，”我有些羞愧地顿了顿，接着说：“才刚离开村子。”
“哦，这个容易。从这里一直往东南方向，大概两柱香的工夫就到了。”
法师说完微微一欠身，然后一挥魔杖，蓝光一闪，不见了。
我正打算立马就去比齐城，好快点去僵尸洞修炼。他们两个却一下子摊在草地上。
“太累了，歇息一会吧。”
石头仿佛瘪了气的皮球，软软地在草地上爬了两下。也是。我们确实走了不少路了，特别是为了追那个臭丫头，走了许多冤枉路。我在一条树根上坐下来，解开背包。包里有5百个金币、3瓶金疮药、一块鸡腿和几个饭团。我数了数，饭团刚好10个。想来是十娘给我准备的干粮。
我将鸡腿撕成三份，扔给他们每人一份。（他们这帮家伙肯定是****地出来的了，除了一点压岁钱外恐怕连根毛都没。）鸡腿分量很少，是我早晨吃剩下的。所以我们每人又吃了一个饭团。这样大概可以了吧，我想着就站起来，催他们快点赶路。
一路上石头对那一小块鸡腿赞不绝口，随后又极其隐晦地透露肚子还不怎么饱。看来这小子是瞄上了我背包里剩下的饭团了。得，都给他，这样总没话说了吧。果然，有饭团塞着嘴，他就安静多了。
汗……
7个饭团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如同石沉大海，无影无踪了。那小子，活活一个托世猪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