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修行者
魔法师的修行是无中生有；武士的修行是有中生无；道士的修行是无中生无。而普通的农民则是有中生有。
布衣少年
17
当我们走进比齐宽大的城门，看着大门两侧威严的大刀守卫，心中不免感到震撼。皇城就是皇城，比我们小村子雄伟多了。街道宽广，即使是在夜里，也是行人如梭。街道两旁每隔十几步远就亮着一盏橙黄色的路灯，远远望去，所有的路灯仿佛两排悄然静立的卫士。
我们3个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尤其是石头小子，他简直是入了迷了。看到那么多穿重型盔甲的战士，青衣道士和灰袍魔法师擦肩而过，我们又是羡慕又是叹息。相比之下，我们三个就像是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乞丐，浑身上下没一处养眼。首先得找旅馆，解决吃住这个大问题。问了路边雨棚下卖书的老头儿，才找到最近的一家老牌旅馆：悦来客栈。
门头上横放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木匾，“悦来客栈”四个草体字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客栈里面几乎坐满了各色武林人士，个个面无表情，神色疲倦，腰上不是挂着沉甸甸的**便是白如勾月的降魔剑；灰袍魔法师们则将修长的堰月侧立在身后，同样是困乏不堪。想毕这些人白天太过劳累了，修行者的生涯原来是如此地艰辛。我感到一丝恐惧，面前的这些高手虽然全在笑哈哈地喝酒吃菜，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和逼人的气势却飘荡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禁在内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超越他们，小狼。
我们找了一个空桌子，要了一盘牛肉、一盘猪肉和几样素菜。看到别人桌上都摆着好多酒瓶子，我一时心血来潮，要了3瓶烧酒。累了一天，以前几乎滴酒不沾的我突然强烈地渴望喝上一口。石头开始还在狼吞虎咽，半柱香之后就坐着不动了，拿眼睛直瞧着我发呆，似乎在抱怨。抱怨什么呢？
“最后那几个饭团真不该吃。早知道有这么好的热菜，就，哎——”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怨天尤人起来了。
“嘿嘿，肚子装不下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老是盯着我的背包不放！”我一口气喝了整整一瓶，感觉从未这么舒畅过。
“呀，你们两个也喝点吧，别辜负了男子汗的名誉。”
“汗……老大这话说哪去了！”刀疤五接过酒瓶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大半。
石头开始还拼死拼活不喝，后来看着刀疤五喝得痛快淋漓的样子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俩身上带了多少钱？”我不冷不热地问道。
“不会吧，老大？”石头放下酒瓶子，一摸嘴，口瞪目呆地瞧着我。
“什么会不会？我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找你要。那么激动做什么！”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门口，没有多带零钱出来啊。等以后有了其他的小兄弟，我自当义不容辞地肩负起收钱的重任。现在上哪里去凑钱啊？”
“我又不要你们的钱，只想做到心中有数。了解一下你们的家底，好计划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只有90金币。”石头一边喝一边不已为然地报出数字。
“我这里大概有100个左右。”刀疤五说。
“恩，不错，拿出来看看吧。”我说，脸上毫无表情。
他们两个认真地翻出背包，将零碎的金币倒在桌上。我呢，拿出自己的背包将金币快速地装了进来。
“老大、老大，说好只是看看的，你怎么……”石头一看钱都进了我的包袱，那个激动啊，就甭提了。
“放心吧，我又不要你们的。我是担心你们手脚不稳，被人偷了，放在我这里比较保险一些。”
“放在你那才叫人放心不下呢……”石头咕哝着。
“我又不白要你们的。你们现在吃的菜，要钱吧；等下睡的床，也要钱吧；还有以后每天我们出城修炼的午饭等等，也得掏钱买吧！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你们着想。”
“为我着想就不会硬塞给我冷饭团了，明知道有好饭好菜的……”石头还是死性不改，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18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很晚才起床。推开窗户，阳光便直直地照进来。楼下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铠甲碰撞声，谈笑声等等，不绝于耳。我逛了几家商铺，买了两件轻盔，给石头买了一把降魔剑，给刀疤五和自己买了凝霜剑，凝霜剑比**更锋利，更轻便，就是价格贵了点。当我回到旅馆时他们两个还赖在床上，弄得我差点要发火。
“就起来了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石头小子嘴上工夫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与他一般见识。
“这有件轻盔，刀疤五你看穿得不，穿不得我就拿去退了……”
我故意轻声细语地说。
大概有5秒钟的停顿时间，然后两个懒猫就不约而同地从床上鱼跃而起，突然一个饿虎扑食，朝我冲来，差点将我压死。真是失策！我还躺在地上呻吟呢，他们两个已经嬉皮笑脸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身的新行头。
“换上新衣服，拿上新武器，感觉怎么样？”
“酷！”
刀疤五就说了一个字。
“石头呢？怎么不吱声？想来是有好多话挤在嘴边，一时半会不知说哪句的好吧。”
“托您的富，我终于选了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
“得拉，得拉，你妈妈到底生了你几次哦！”
我们三个随便吃了些早点便下了楼，沿途商量着去哪好。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金疮药！你们带了没？”
“我一瓶都没……”
“我也没。”
“那还不赶紧去买去！”
我大声说。表情夸张。
石头忽然朝我伸出一只手，将5个手指摊开。
“钱那，老大。”
“哦，我忘了，你们的钱都给了我了哦。但是现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你们也知道，大城市里物价总是很贵的。”
“再贵也不会全花光吧？老大！那可是200啊。”
“已经趋向于零。对了，你们包里不是有些小首饰什么的，赶紧去卖了，买好药，马上就出发了。我在卖书的老头那等你们，要快点。这个年代练武的人多如牛，我们应该像马那样，知道吗？像马那样，做什么都要快。快点快点，别浪费时间。”
我说完一闪身，混进人流。石头和刀疤五足足对视了10秒钟。完了之后，两人相互指了指，嘴角动了动，头点了点，便一前一后地进了首饰店，如同一对鸳鸯，配合得天衣无缝。
“年轻人，打算去哪修炼呢？”卖书的老头儿笑嘻嘻地问道。
“哦，我去僵尸洞。”
“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的，我劝你还是去骷髅洞更为妥当。”
“不。一定要去僵尸洞。”
“那么，”老头儿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买本魔法书吧，它对你有帮助的。”
我蹲下来，在他的摊铺上左挑右选。没有发现我用得上的书籍。只有一本施毒术，石头小子倒是用得上的。
等他们慢悠悠地走过来，已经快响午了。
“哇！谢谢老大。真是……生我者父母——”
这句话似乎成天就挂在他下巴底下，只要一开口便跳了上来。我猛然瞪了他一眼，他才硬生生地将后半句吞进了肚子。
才出了城门，来到护城河边，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不无烦恼地摸了摸初生的胡须，站着不动。
“又怎么了？老大。”
石头猴急猴急地问道。
“等等，我等一个人。”
说着我就在河边坐了下来。
“等人？这里还有你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陌生人。”
正说着，一个浓眉大眼、跟我一样穿轻盔的武士啪嗒啪嗒地奔出城。看样子是属于潜心修炼武学的那种。
“喂，朋友，知道去僵尸洞怎么走吗？”
我拦住他问道。
“我正是去那里，你们跟我一道走吧！”
这时石头和刀疤五才反应过来，两人凑在一边小声议论着：“运气，运气。总算没有让我们白担心一场。”
沿途我和带路的武士亲切地交谈着，互相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他名叫狂鹰，家住在比齐村庄，十天前才到这里的。同他交谈期间，我发现他的眼睛久久地停留在我的项链上，那种神情，只能说是迷惑不解。
到了僵尸洞口，他终于极其小心地说出了他的疑惑。
“这个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一直是我的护身符。”
我毫无戒心地讲了实话。他的眼神立刻转变为无与伦比的敬佩。
“记忆项链！据说项链中藏着不可知的神奇力量，价值连城啊！”
“也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