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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水若寒⑶(31区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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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从毒蛇山谷进入盟重境内的那一刹那,一个男人的身影恰好与我错臂而过。
“楚楚,你等我回来。。”
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这时候风中传来一个女人凄情哀婉的歌声。。
“谁知离别情。。谁知离别情。。。”
又是一场分别,我暗暗的想。。。
盟重,我回来了。啸天,我回来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盟重省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有身怀绝技的侠客剑士,有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有法力高强的术士,也有腰缠万贯的商贾。当然,还有不乏和善可亲的村民。
玛珐大地上的人们无一不是出生在比齐的银杏村--一个四季如春的小镇子,在成年或者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大多跑到遥远的盟重,这漫天的黄沙,黄沙下掩埋着英雄尸骨的诅咒之地总是用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着四方宦游人。而诅咒之城沙巴克就屹立在祖玛神像坍塌的上方。
如果没有盟重边界的这片树林,我想黄沙都会把沙巴克掩埋。
还是这片树林,三年前的参天古木,又多长出了几枝新芽。我默默念动咒语,庞大的神兽浑然而成,借着神兽口中喷出的火焰的光芒,我摸索着一点点靠近沙巴克皇城。。。
诅咒之城沙巴克,从亘古到亘古,永存的雄伟壮观。还是这青色砖砌的城墙,还是那金色的琉璃瓦覆盖的皇宫大殿。这一切既熟悉又有点陌生。
“水。。水姑娘?是水姑娘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寻声望去,原来是守城的老人。
“老人家,一向可好?”我道了个万福。
“哎呀,哎呀。承受不起啊。看我老糊涂了,应该叫城主夫人了。”老人连忙拱手作揖。
“哪里话,老人家。您还是叫我水姑娘吧。好久没听这乡音这样称呼我了。”我扶起老人。“啸天可在皇宫?”
“在!在!我给您通禀一声。城主。。”
“别。。”我连阻拦。“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是。。是。。。”
深夜的西北大漠,只有呼啸的风,偶尔带来遥远的狼嚎,虽比不得比齐的呦呦鹿鸣叫人听的惬意,但比起白日门阴森恐怖的毒物的嘶叫,和猝死在毒物口中的冤魂野鬼惨厉的声音要叫人听着舒服的多。
有点冷,我侧身进入皇宫。
雕龙画凤的玉柱,璀璨耀眼的银汞灯,火红的地毯,一派荣华富贵。只是地毯红的叫人触目惊心。仿佛鲜血浸渍出来的。玛珐大地上总是流传这样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沙巴克。上古时代的诅咒一直沿袭到今天。也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金碧辉煌之下,说穿了,全都是皑皑白骨。
还未见到人,已经听到了里面的争吵。。
“能不能不喝了?”
“不能!”这是啸天的声音,我认得,怎么他在喝酒?
“能不能不喝了??”
“你别管我!”
“你跟我出来,你跟我出来!”里面开始有了撕扯的声音。
“我要喝酒,你别管我。”
“好!我陪你喝,我们去城外的英雄冢去喝。叫战死疆场的兄弟们也陪你喝!看看你这颓废的样子!你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七日之期将至,万一屠龙坠入魔道,你就永远丢了沙城了!你就是自刎以谢天下,九泉之下你又有何面目见兄弟们?早知你有今日,我当时就一剑杀了她!为了她你。。”
“楚冥天!闭上你的嘴!给我滚!滚!”
啸天发火了,记忆中他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容不得我多想,两个满脸盛怒的人已经揪扯到我面前。。。
硬生生收回的拳脚,满脸的错愕,两个人的表情瞬息万变。。。
“你。。你们。。。”我心中满是疑问。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哎呀!我的好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们啸天大哥了。啧啧!又漂亮了,就是个子没长高!哇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很佩服冥天,从眉头纠结,双眼喷火,到喜笑颜开,不过就是二三秒的时间,他脸上的肌肉居然不会抽筋。。。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问冥天,可我的眼睛却望向啸天,他瘦了。眉间还可以找出当年的傲气,可是大多被颓然所代替,怎么了?
“还用问?还不是为了你?叫他自己和你表白相思之苦吧!我不在这碍事了。”冥天用手盖住我的头顶,比到自己胸前,撇撇嘴。
这个顽皮的冥天,呵呵。
“明日午时,祭龙潭等你!”冥天的眼里又开始喷火,不过是喷给啸天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啸天愣愣的杵在那,望着我。可是当我迎上他的目光的时候,我发现,他并不是在看我,不过是穿过我的身躯,望向更远的地方。忽然我的心里一股针扎的痛,泪水委屈的夺眶而出。
“啸天。。。”我扑进他怀里。
啸天僵硬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略微迟疑,才紧紧抱住我。
“不哭若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啸天轻拍我的背,越来越紧的拥住我。。。
忽然,他把我横身抱起大步走进寝宫。。。
亲吻如雨点般落下,我嘴里有股血腥的味道,他咬破了我的舌尖,弄疼了我。我微微蹙了下眉头,还是闭上双眼承受他给我的痛楚的甜蜜,或者说是,甜蜜的痛楚。我是啸天的女人,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是。婚礼不过是他在世人眼前许我的承诺,我的心早就是他的了,我不介意他在婚礼之前要了我,因我原本就是他的。甚至我有点渴望。。。
“旅途劳顿,你好好休息吧,七日之后做我的完璧新娘。”啸天座在床前给我盖上了被子。
“啸天,我。。。”我有点失望,可是也不意外,因为我的啸天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循规蹈矩,遵循礼数的人。可是想起刚才他与冥天的争吵,我很想知道原因。
“睡吧,以后的几天我都不能陪你了,明日午时我要与冥天去祭龙潭。沙城大小事情你就费心一下吧。”
“我也正想问你,什么七日之期?”
“坊间传闻,宝刀屠龙重现江湖,得此刀者,可号令天下,永霸沙城。而这宝刀只有在触龙神那得取。所以。。”
“明日我与你一起去。”
“不可以!触龙神嗜吸处女之血,我不要你有这样的危险。”
“啸天,我有百毒不侵之体,又有世间罕见之奇毒。我没事的。你叫我随你去。。”
“不。。。我不能拿我女人的性命去赌。乖乖听话,为我打点沙城,筹备我们的婚礼。”
“好吧。。”我不情愿的点头答应,又为他说的我的女人暗暗欣喜。“对了啸天。。”
“怎么了?”
“刚才冥天说要杀了谁啊?”
“以后再和你说,休息吧。天要亮了。”啸天躲闪开我询问的目光,为我吹灭蜡烛,起身离开寝宫。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三年的相思之苦我都熬了过来,又怎么会在意这短短的七日之约。
累了,慢慢闭上双眼,贪婪的吮吸被子上啸天的味道,七日之后做我的完璧新娘,带着他的承诺,我慢慢坠入梦乡。。
梦中,好象听见了啸天的哭声。。。。哭声?





